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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庭琛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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炮连的平凡生活5  

2011-04-17 17:19:5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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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到了71年的11月初,一天下午连长通知我明天到团部干部处去开会。我第二天吃过早饭就出发了,一路运气很差,没有遇到什么车辆,只是蹭了一小段马车。饿着肚子走到晚上五点钟才到团部。怕耽误事就直接去了干部处报到,接待我的人问有什么事,我说我是机炮连的,连长让我来的。那人一听就说没吃饭吧,你先去食堂吃完饭再来报到。

饭后我又去干部处,那人说你到招待所某房间去,那有人找你。我莫名其妙,什么事呀这么神神秘秘的。到了招待所天已经很黑了,找到房间敲门进去一看是两名中年女同志。进去后那个岁数大一些的问:你是那个连队的,我说是机炮连的。那个女的说我们是北京化工学院的老师,到你们这来招工农兵大学生,你们领导推荐了你。我一听脑袋轰的一下,真是太意外了。这要是能被选中就能回北京了,但又一想泄气了,毕竟我们说是初中毕业生,实际是小学文化水平,初中、高中都没念,上大学那不是开玩笑吗。

我说我恐怕不行,我的文化程度太低,实际就是小学毕业。她说现在多少年都没招生了,这是社会造成的,大学还得办,你们平时都有什么政治学习呀。我说每天早晨天天读、晚上天天听雷打不动,学习毛选、学习人民日报社论,收听国内外重大新闻。她又说你知道乔冠华吗?我说知道,外交部副部长,是我国参加联合国大会代表团团长。你听说过李长茂吗?知道,那是天津的一个老工人,是学习哲学的先进人物。你知道尼克松为什么来访华,我们为什么让他来吗?我说知道,他来访华有五点,主要是国际形势的需要、竞选需要和其他三个理由;我们让他来也有五点,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条都说出来。你们学毛选都学那些呀?我说当前主要是学习矛盾论和实践论。你解释一下什么是矛盾论和实践论?我又把平时学习的理解复述一遍。

上述这些真得感谢我们值班营平时的政治学习,作为班长我必须每天认真组织早晨的天天读,认真学习有关资料,要不然这一个小时就冷场。所有这些问题非常顺畅地回答出来,连想都不用想。这时她向另一个女老师看了一眼,那个女老师开始问话。你文化课都学什么了?我一听完了,只好老老实实地说我就是小学文化水平,数学就学了一根数轴,左边是负数右边是正数;化学就学了几个元素符号,物理没学过,仅学了点常识。

女老师说没关系,我国1971年的钢产量已经达到2100万吨,比1970年增长了18%,求1970年的钢产量怎么求?我说这简单用2100万吨除以括号1加18%就行了。她又拿起桌上茶杯说这个体积怎么求?我说用底面积乘以高就行了。那底面积怎么求?半径乘以半径再乘以Π。Π是多少?3.14.。

这时,门口又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又一个北京知青进来了,对我的问话就停止了。他是农业连队的,那个女老师又把问我的那一套重复问了新来的知青。第一关政治问题他没有回答上来他就慌了,我在旁边真为他着急,但又无法提醒。再问他相同的文化题脑袋就乱了,他是68届的,应该比我们多学了一年的文化课,但此时他什么也答不上来了。

那个岁数大的女老师接过话题说,今天就这样吧,你们要有两手准备,如果录取你们,就高高兴兴到北京上学;如果因种种原因不能录取,你们还要安心留在这里屯垦戍边。

第二天,我回到连队时不知连里怎么已经都知道了这件事,都来问我怎么样。我内心真的希望能录取,但考虑到文化水平真的没谱,只能说咱们小学文化水平估计没戏。

从那开始我表面还是很平静,但内心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。自己尽量压制自己的各种想法,从开始的盼望,到一月一月的失望,最后心冷却了,认命吧和大家一起安心地在这继续干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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